花尽欢在床上将养了半个月。等到他能安然无恙下地走路以后,已经快到腊八。皇上差进喜给他送来了腊八粥,顺道问他几时可以回宫。
进喜交代完皇上的话,又将最近宫里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与他将了一遍。
他不在宫里的这半个月里大大小小发生了几十件事儿,但是重要的只有四件,且这件事都跟刚刚回到上京的宜安王李煦有关。
其一:宜安王入上京的第二日,向天子请命,从北镇府司借调五百名锦衣卫,将青龙镇的土匪屠了个遍,青龙镇的百姓们无不称道宜安王仁义。
其二:夜宴当晚,宁王醉酒后抱着宜安王嚎嚎大哭,并且提到了宜安王的生母温皇太妃。说当年温皇太妃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将他当了亲儿子看待,最后又是如何去得冤枉。
这也就罢了,哭嚎时宁王频频望向端坐在上首的谢太后。谢太后当场黑脸离了席,第二天称病宣了太医,连着好几日没上早朝。
其三:宜安王前两日在朱雀大街将上京出了名的长寿侯爷,定远候家徐世子的小公子徐宜给打了,还是宜安王亲自动的手。
说起这件事,进喜道:“干爹也知道那个徐小公子是个纨绔,且一向口无遮拦,那天在前大将军府门前刚好撞上了宜安王,也不知说了什么惹恼了宜安王。宜安王当街下马将人狠揍了一顿。徐小公子娇生惯养,哪里抵得住素有西北狼王之称的宜安王的拳脚。两拳头下去打得徐小公子满地找牙,哭爹喊娘地叫唤。更有意思的是年近五十的徐老世子心疼坏了,领着缺了两颗门牙的徐小公子亲自讨个说法。说是徐小公子还是个孩子,他怎能下得了狠手。你猜宜安王怎么说?”
“怎么说?”花尽欢还真有些好奇。
一向小心谨慎的进喜也绷不住,咧嘴一笑,“宜安王说年过三十的孩子他倒是见得少,且本王打就打了,若是徐世子不服气,要不咱们再打一场,你放心,本王不是个孩子,绝不会说你以大欺小,把徐老世子气得脸都白了,当晚进宫找陛下哭诉,恰巧宜安王也在。”
“因为这几日太后不上朝,中原地区今年雪灾严重,没有太后的旨意,谢阁老不肯拟票赈灾。户部没有票拿不出银子,陛下正为这事儿烦心,敷衍了他几句。徐老世子不懂得看脸色,还在那儿抹着眼流泪请陛下做主。陛下被他烦得不行,但是又不好博他的面子,说了几句宜安王做得太过了之类的话,频频望向宜安王,希望宜安王给个台阶顺势就下了。谁知一旁饮茶的宜安王丝毫不理会陛下的台阶,漫不经心说起了因徐老世子疏于管教,还是孩子的徐小公子在上京欺男霸女的事儿,说得徐老世子一张老脸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宜安王又道,中原一代饿殍无数,徐小公子不知人间疾苦,刚好有几个显饿死了几个县令的县有空缺,不如放徐小公子下底层历练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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