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年幼的林洋经历了这一切,本就心性有些单纯的他对这套房子跟林承的事留有很强的偏执,加上长期被霸凌,如果那天他被程海五人欺负,实在一时想不开,从楼顶跳下去,有没有可能?”

        并非所有警察都坚定认为鸭童案是他杀,相当一部分人觉得可能是打击太大了,导致林洋那天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进而跳下楼。

        “也不是我们想避重就轻,而是那天现场实在找不到半点关于他杀的痕迹,如果是别人把他推下去的吧,那楼顶边沿的灰尘上应该有第二个人的鞋印,但是没有,只有林洋一个人的鞋印,而且看鞋印对着的方向,是他自己走过去跳下楼的,并无其他人靠近。”

        “还有我们走访的时候,查到当日林洋曾跟林家夫妻吵架过,吵得很凶,林洋还被打了,邻居见到他跑出家门的时候,脸上还是肿着的,以我们调查林洋脾气一直很好,他们那边的村民都说他很乖,从不与人争斗吵架,说话轻声细语,开朗起来也憨憨的,所以那天邻居很震惊,还跑去问了林家夫妻,可这两人也十分避讳,不想多谈,但林母很难过,似乎也哭过了。”

        “那个邻居跟我们说林家人其实一直很朴素,与人为善,哪怕当年房子没了,大儿子林承毁了前途,他们也咬牙撑下来了,一心等着大儿子刑满释放回家,而且俩夫妻从小就很宠爱林洋,从来都舍不得打骂,所以她实在想不到是什么事让两人这么对待林洋...”

        边江也翻到了这个邻居的言词记录,闻言抬头道:“第一,我得提醒一下,林洋的裤子有问题,他的性格比较怯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体有些残缺,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让他主动脱下裤子,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脱下裤子,一个男性把裤子脱到脚踝处迈步跟正常迈步的步伐大小是不一样的,而这鞋印之间的步伐明显不匹配。”

        “而要伪装出这样的鞋印也不难,先把地面灰尘铺平,掩盖原来杂乱的鞋印,再把林洋的鞋子脱下,拿回顶楼,用他的鞋印伪装出他自己跑出去跳楼的假象。”

        有一个滨江警局的警察不服气,说:“可能是他被那五人脱了裤子后十分悲愤,一时想不开就狂奔出去...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如果是五人这样伪装,那留下他脱下的裤子岂不是破绽?毕竟这点的确很奇怪。”

        其实两种说法都有奇怪矛盾的地方,但这个警察当年也许参与了这个案子的调查,定性成自杀是他们的手笔,自然要较真一些。

        边江看了这人一眼,淡淡道:“不去弄裤子,是因为他们推下林洋本身就有冲动的部分,反应过来时,林洋已经掉下去了,身体被刺穿,衣服跟裤子也一样,血迹喷射痕固定,要重新穿上裤子等于露馅,破绽更大,还不如保留下来,但鞋子好处理,用完后拿下去再给他穿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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