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没法想象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现象和逻辑的,作为女孩子,听到这样的事,苏展眉承认,她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有些话也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为什么非得这样呢?难道身为长子长女,就该这样遭罪?不是说家里的孩子不该帮着家里的大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现在大概也知道了,我爸过世早,他生病去世的时候我才8岁,我弟弟才三岁,我妈妈要上班养活我们一家,我就担负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但是当时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还都在,虽然他们身体不好,也有各自的生活,可是我弟弟小的那几年,他们还是帮了很多忙,我虽然说是帮着照顾,但其实主要是他们在帮我们。
后来我弟弟上了小学,爷爷奶奶他们也陆续过世,我那会儿也大了,懂事了,才真正开始管家里的事儿,可就算这样,我的生活也不是那样的。”苏展眉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己以前的日子:“我们基本在学校食堂吃饭,我妈教的是高中,她作为优秀教师,带的通常都是毕业班,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基本都在管学生,但是她的同事会搭把手交替着帮帮我们,院子里的叔伯阿姨爷爷奶奶们,见我们没人管也会喊我们吃饭,帮我们做点家务,我们几乎当时就是吃百家饭,谁家有空就在谁家做作业,后来我大了,自己学着做饭做家务,又上了高中学习比较忙,才算是安顿下来,但是要说辛苦吧……”
苏展眉笑笑:“更多的是操心,而不是做事,有很多人帮着我们,当然我的确不像人家父母双全、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孩子幸福,需要自己动手做很多事,独立的也很早,也因此有很多委屈,可是跟你姐姐比起来,似乎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她叹了口气:“甚至,这么一比较,我都觉得我之前的委屈和情绪显得很矫情。可是我不明白,你家里是怎么想的?这么对你姐,就不觉得心疼吗?”
如果不是袁剑河是袁星的弟弟,她甚至想说:生个男孩子就这么重要吗?
但她也不好当着袁剑河这么问。
可是袁剑河那么聪明,哪里会看不出来她为袁星抱不平?
袁剑河心里也为姐姐难过着,所以他乐意看到人同情袁星,为袁星抱屈。
可是他只能苦笑着替父母、替和他们家一样的人解释。
“都是自己的孩子,又有谁真的心如铁石?真的不心疼?可是没办法啊,家里穷,当爸妈的忙着养活全家人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你没在农村生活过,你根本不知道每年我们从春耕到秋收,都会忙成什么样子,这边播种,一会插秧,这边小麦收割,那边水稻种下去,这边油菜才成熟,那边蚕桑又开始了,每到收割前后,还要祈祷老天爷给个好天气,遇上天气不好的,家里人少的,连续几天都没法睡觉,要抢着雨水之前把粮食收了,否则烂在地里一年的辛苦就要打了水漂,一家人就要喝西北风了,况且,还有交公粮的指标完不成又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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