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白鹿消失了。玄缈吃惊,正想要寻,耳边却传来声低叹。
「小友,你这般对华景,快活了麽?」是鹿蹊问他。
不知何时变回原身大小的鹿蹊撑着那把小鹿青荷伞站到玄缈身边,没有风雨,但鹿蹊好似要替玄缈挡去些什麽,替他遮住了那片yAn光。
玄缈仍仔细看着华景逐渐远去的背影,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真想像中那麽快活。他入了凡世走过四十载,初醒时,本以为自己已醒悟一切,但今日与华景这样见过,却发现仍有些苦执深藏於心中。
玄缈想,他还是怨的,他还是恨的,若不怨不恨,又怎麽会想要报复。Ai过方知大痛。大痛完却是难在大舍。可不大舍,又怎有得?
原来真正放下一切,是这样困难。
而为什麽鹿蹊尊者要留下来,想来也是清楚这些罢。这嘴里说着不懂人类情Ai苦悲的白鹿JiNg怪,实际上有颗通透的心,才会这样T贴,这般温柔的陪在我身边。我何其有幸啊……不过就是当年赠了花。
一花一世界,一花得一真心人。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玄缈闭了闭眼,指尖微动,想起刚刚m0着小白鹿的感觉,又有种心中浮云翳着,渐渐消散的玄妙之感。这般感觉着实独特,玄缈知道,只要好好拨开那片灰云,他便能在这次再迎一次小小的境界突破。
刚刚他对华景到底是什麽感受呢?华景在他面前,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只是过去的他被困住了,没有看清过,他以为是华景掌控了他的喜怒伤悲,实际上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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