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茗磕头磕得极为用力,他想起当时在师父灵堂前,梅师叔跪拜的姿态,像是要学他一般,他每一拜、每一起,腰板挺直,重重磕下,直将额头撞出红印来。

        「最後一叩,是向白贺师父认错,弟子辛茗没有用,无法证明梅师叔清白、无法回报师父期望。弟子、弟子无能无为,庸碌迄今,无以自容、无以回报!」

        辛茗字字句句声声皆重,回荡在悄然的正殿里,他如此胆大言行,一时间竟是无人说得出话来。

        徐重本来收敛的威压,霎时又密密如乌云压顶一般,垄罩住了辛茗。

        但辛茗无所畏惧,他叩完最後一下,直直挺起了腰,一手握住了那朱砂链,直视着掌门,纵使身子无法控制的因为掌门那惊人的威压而颤抖、冒汗,但他的目光仍旧澄澈如水,不惧不慌。

        他默念着,没事的,梅师叔。没事的。他不敢传音,只能心中不断替自己打气。没事的。辛茗。横竖不了一Si,Si前他想尽办法也要把这朱砂链子送出去。他一定会让梅师叔平安的活下去。

        他要报恩,他要保护梅师叔。而没有了师父、又这样对待弟子的大观门,辛茗没有丝毫眷恋了。

        整座正殿里因为辛茗的话安静了许久,徐重不开口,在场本来吵闹的众人,竟是没有一人发话,那些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否在传音讨论些什麽,但就是这样的安静,只有辛茗这修为最低之人,他汗水从额间滴下,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他粗重的喘息声响着。

        这一静,久到辛茗身子几乎Sh透。

        「你走罢。」就在辛茗快要撑不住晃动身子半晕去时,徐重突然道,他沉厚的声音不似辛茗那样微弱,响彻整个正殿,甚至远远传到了大观门的每一处,传到许多弟子耳中:「大观门即日起,再无辛茗这名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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