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没说话。

        陈继继续道:“这铜柱,早已不见踪影了,当初汉朝在那里立下的威风,如今早已荡然无存。遥想当初,无论是汉武帝还是东汉马援,征发的将士进入交趾四郡,遗骨遍布于四郡之内,可如今……又安在呢?反而是在征服的过程中,朝廷耗费了无数的钱粮,将士们不断的在安南流血,最终……造成了这千古遗憾的事。”

        翰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都是聪明人,其实都清楚,朱棣想要让陈继说的什么,可偏偏,陈继十分强硬,直接讽刺西汉和东汉两朝因为战争而造成的巨大遗憾。”

        朱棣道:“这样说来,卿家以为……征安南得不偿失?”

        陈继道:“正是。”

        朱棣道:“卿家既这样认为,那么……”

        朱棣豁然而起:“那么就再好不过了,来人……取奏疏来。”

        此言一出,似乎早有准备,一群宦官从偏殿鱼贯而入,捧着一个个簿子。

        朱棣站起来,背着手,炯炯有神的盯着陈继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朱高煦人等送来的奏疏,这上头,是他们从安南府库之中,搜抄到的情况。张安世,你识字多,你来念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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