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世道.“所以……你不能用辛苦来简单的概括农人的艰辛。因为有人耕地,只是体验艰辛罢了,他可能会感慨,觉得自己有过劳作的经历,便能了解一切的真相。可实际上,还差得远呢。”
张安世道:“因为绝大多数耕过地的人,绝不会说,耕地辛苦。因为他们生下来本来就饱尝了艰辛,反而不会觉得……这有什么辛苦的。一头牛生下来就耕地,它会觉得耕地辛苦吗?其实真正令他们觉得艰辛的,恰恰不是如此,而是明明自己劳作了四季,最终却连饭都吃不饱,一场大病,要眼睁睁的看着妻儿老小离世,相比于这些,区区的辛劳算什么。”
刘春听罢,颇为触动:“这样看来,都督有这样的经历?”
张安世摇头:“我虽没有,见识却比你多。”
刘春:
张安世道:“还有何事?”
张安世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两世为人,在上一世,自己年幼时在农村生活的经历,虽然那时的农村生活,已比这个时代好了不知多少倍,可心酸的记忆却还是有的。
刘春道:“看来,都督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听外人言……”
张安世道:“外人·哪一个外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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