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荣道:“任何人的奏报,我都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亲眼见一见,都不放心。我不似你,总是相信别人是君子。”

        胡广顿时气恼地道:“怎的又拐到了我的身上了?”

        杨荣微笑,随即背着手,也不做声,只围着这推车鸡公车和挑着粮来的百姓看。

        来的人,大抵是要主动报自己一个编号,什么二六九四七五之类。

        来人报了名,一旁的差役便迅速地拿出花名簿子,开始按着编号,寻觅出了对方的身份,于是询问:“可是芦溪村的周三七,你婆娘是徐氏?”

        “是,是。”

        “噢,我瞧一瞧。”文吏只看一看,便又道:“你家的地是十九亩六分,且都是永业田,是不是?”

        “对的,对的。”这叫周三七的人忙不迭地点头。

        文吏道:“永业田的粮要多一些,这些……你们的里长都通知到位了吧?你家要收的粮……我瞧瞧,是一石四斗七升。来,将他的粮解下来,上称。”

        说罢,一旁的差役上了秤,似乎是带来的粮多了一些,便又退回了一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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