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道:“既然如此,阿舅还有什么忧愁的,等出了事的再说。”

        张安世挑眉道:“为何?”

        朱瞻基想了想道:“我读书时,记的最清楚的一个典故,便是郑伯克段于鄢,这郑伯预料到要出事,非但没有担心,反而纵容这件事发生,只是自己却在暗中做好万全的准备。等到事发之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张安世诧异地看着朱瞻基道:“你这小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朱瞻基微微一笑,显出了几分得意,只是他毕竟还小,这笑容显得幼嫩,道:“我如何不知道?皇爷爷可是成日指教我的,其中他有一句话,令我最是记忆犹新。”

        张安世更加诧异起来,他不知道朱棣到底给这家伙充塞了什么思想。

        于是他道:“你说我听听。”

        朱瞻基道:“不要做善战者。”

        张安世古怪地道:“我没听明白。”

        朱瞻基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也就是说,一个真正擅长战争之人,是不会让人察觉到他的本领的,因为战争还未发生,就已被他消弭于无形了。”

        “这样的人,固然很有本领,且高瞻远瞩,可纵他有再大的本事,人们也见识不到他的手段,反而人们去轻视他,觉得他所做的事,不过尔尔,人人都觉得这样的人,自己可以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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