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得不能再熟的老男人又栽了,十七就勾得有模有样了,夜里长庚也睡不着,想起前几日查贪官时进到了一间酒肆,惊觉里头其实做的是暗娼生意,男的女的什么花样都来。
二人虽白龙鱼服,那份清贵出身又怎么能是掩得住的。风月场上的人精个个野得很,袒着胸脯环佩叮当地就将两人掰扯开,冷不防一姑娘绞股糖般扭定了身量稍高的那位公子,“哥哥,进小莺莺屋里坐坐,有好东西吃嘛。”
李旻历经两世,又是闯荡过江湖的,几下就把人搂了个旋转,借力打力推开了身子,正要拉身后的人,结果转眼就瞧见一人抱着昏头的顾昀“吧唧”一口就亲了个实心的。那小色鬼正晕头转向,红着脸,取下自个儿腰带,狂擦腮边的胭脂印呢。
不知想起什么,李旻也没有把他扯过来,只是搁了一点金子在他手里,有意无意地,摩挲小家伙炸开的发尾丝,摸猫咪似的:“点个花魁试试?点个你喜欢的。”
试探。刀光剑影的试探。即便这一世顾昀被管得,白得跟张纸似的,那也不是个好欺负的货。一副傲睥雄视目无下尘的神气,扔了钱,下巴一扬:“最好的姑娘都送来,爷们全包了”。
啪地一声,李旻用扇骨儿敲了一下顾昀手心。就摊上了这么个人物,浑身溢出来的机灵气,来来去去一路惹祸,但谁叫他拿他没法子。大的那个在花名册上挑了又挑,点了些小清倌儿唱时新的曲,才把小的哄踏实。
等走的时候,顾昀喝得脸红彤彤的,晃悠悠地,风摆塘荷般被长庚牵着出门。临了,小莺莺还指着楼下的李旻,跟姐妹们酸嘴,“瞧鼻子那般高挺,八成是个驴似的行货。瓜皮淸倌儿嫩得很,哪承受得起那个,下回等我得了手,看我不在他鼻梁骨儿上磨豆浆……”
缺德缺得冒了烟。没想着被顾醉鬼听去,一路无言,突然回驿站里一口白牙问李旻,“你鼻梁骨儿上怎么磨豆浆?”
仙风道骨的四殿下没动,抿了抿嘴唇,低头看他。
吃了酒,唇就艳艳的红,颧骨脸颊也泛了粉,额上出了薄薄一层汗。跟吃人妖精要化形了似的瘫在他胸口,鼻子、眉眼、嘴唇上四处乱摸。好像绝顶的信任一般,根本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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