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了一步,魏王身上一颤,也不过是二十几岁,从小在深宫骄纵长大,舞刀弄枪哪见过真正血染沙场,又怎么会是久经风霜权御天下太始帝的对手。步子早已章法全乱,只有嘴巴在输出,“你要抗旨还不是死路一条!都不用我们动手!呃——”

        一招制敌,魏王被一柄断刀穿跪在地。

        “你们……这次,还有李丰?”四皇子语气温和,像老学究对不懂事竖子启蒙那样,拿刀柄扇了两下他的脸:“别急,先办你的丧事。二哥觉得,元和他老人家想先办白的,还是先办红的?”

        “你敢!死杂种!这儿都是太子的人,他会报仇的。”白痴似的叫嚣。长庚慢悠悠又捅了一刀,像在为对方深深忧虑:“错了,你一回去李丰便会先将你除掉,他那人多疑乱心又刚愎自用,还是别当皇帝的好,你说是不是……”

        魏王口吐鲜血:“那也轮不着你个蛮狗当皇帝……”

        长庚将他腰间荷包扯了一块,笑道:“我当过了,希望这次别太麻烦。”

        什么荒诞话语?!那股莫名的游刃有余将魏王唬得一愣。可惜还没等转过弯来,他已经瘫在血里,一动不动了。

        彭地一声,顾昀从船舱外回来,长庚蹲在地上抬头看他。

        “你作死么!”不是说好留着他回京交给朝廷?顾昀铁青着脸,仰面训斥了一顿,才说:“一会上岸后把船凿沉了,水匪劫祸,别说漏了嘴。”

        原想这一世的顾昀,不带兵不参政不入深宫,生长于天下间最郎阔明亮之处,未必能与上一世一样领略此番争权之晦暗。在他进来之时,长庚早已想过千百种反应,但绝没有料到顾昀竟直接坦荡站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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