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渐变得深不可测。男子端膝坐在厢内,脖子青筋暴胀,胸膛在森森的轿厢剧烈起伏,呼吸渐渐粗直。他望了一眼帘外的背影,又蓦地闭了眼睛。
等颠得五脏六腑差点都吐出来,马车才将将停稳。从车窗看过去,既不是雁王府,也不是陈家主的药房,倒像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庭院。
这地方是……温泉别院?!
恰时,马车外一只手劈空一划,伸进来直接把人拖了下去——
那个马夫的手,骨节尤带着赤粉,颀长白净比贵公子还好看许多。长庚盯着那手,一愣神就坠入一个温热疏朗的胸膛,等回神过来才返身弹开。
那劫匪笑得异常恶劣:“我看四殿下抱那个吕贵人顺手得很。怎么,嫌男人抱得不舒坦?”
长庚盯着眼前的人,瞳仁像野兽般连成一条线,煞是吓人。
“为什么不回去?”
顾昀挑挑眉:“你也没回。”
长庚突的一迈步,缩地成寸,将人囚在马车外壁四方,两手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审视他:“我问你,为什么不回去?”
无意识的,两辈子的帝王气场散发出来,放别人八成吓得哆嗦。可顾昀是什么人,腹有机械,齿含贝珠,两头没有一处短板,还兀自挺着,只在对方猛压下来时,偏了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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