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已经学会为悦己者容了。
宗不器感觉心空了一下,霎时灌进满腔凉风,分不清是冷还是疼,沉甸甸地往下坠。
这两日强迫自己不见她,不去想前日之事,以为慢慢就会好的。可是白天在操练时数度走神,夜里直挺挺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手里这本书一个时辰内只翻了一页……这些都在提醒他,他疯狂地想见她,想抱着她,想将她揉进心里,藏起来,告诫她不准去见奚东流,想听她娇娇地说话,想听她喊哥哥……
在他想得快要忍不住回府的时候,她竟然出现了,如一支粉荷般,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攥紧拳,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忍住不去抱她。可她竟然问“男子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打扮”?她想去妆点自己,吸引奚东流的目光了。他嫉妒得发疯,心口酸涩得像被汹涌的醋海波涛吞噬了……越是神志不清,看向她的目光越是淡漠。
云筝不知为什么哥哥一直不说话,她的心已经跳到喉咙口了,忍不住想破罐子破摔,今日就跟他摊牌了。不管他如何反应,她总还有撒泼打滚这一招。就在她想冲上去缠着他的时候,听见他冷淡地说了一句:“不喜欢。”
一腔明亮又滚烫的炉火瞬间被一桶冷水浇熄了。
云筝顿时懵了,她这样用心地打扮给他看,可他不喜欢。
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云筝既震惊又委屈,这三个字比凶她几句、打她两下还要严重,可是她不想在这样的他面前哭出来。
一双明眸杏眼含着水光,怨愤地瞪着他,突然跑过去狠狠踢了他一脚,虚张声势地叫嚷:“我讨厌哥哥!”然后转身跑出了书房。
一出房门眼泪就掉了下来。
云筝一口气从东府跑回了云府,栖香和翠黛眼睁睁瞧着她一阵风一样冲进房里,“嘭”地一声关上门,再次震惊了。
“小姐,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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