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要从交州知州苏蒹说起。
五月中旬,苏蒹进京受审。因罪证确凿,皇帝也无法再袒护,命刑部将苏蒹锁拿下狱,判处流放之刑。又因苏蒹是太尉邹泉女婿,连带着邹泉也受了永康帝冷落。
一桩大快人心之事眼看就要成了,谁知那苏蒹忽然在狱中撞了墙,还在墙上留下血书,言辞恳切陈诉冤情和对陛下的衷心,将所犯之罪一概推到了手下之人身上。
翌日朝时,邹泉涕泪横流于廷上跪哭,陛下命人将苏蒹从狱中抬出,见其撞得头破血流,十分骇人,只剩一口气了,便命御医救治。
谁知那苏蒹命大,两日后竟然醒转过来,再次向陛下陈冤,永康帝听信了他的辩词,加之邹太尉给在朝中四下勾连攀咬,一桩案子折腾了四个月,最终苏蒹定为御下不严、失察之罪,改判罚俸三年,仍放归交州任通判一职。
罚俸,官降一级。如此轻飘飘的惩罚令御史台愤怒了,雪片般的奏疏很快堆满了永康帝的案头。太尉一党和以云学林奚望为首的朝臣互相攻讦,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永康帝烦不胜烦,于九月底驾幸磐螭行宫散心,却在行宫外围邂逅了一位素服女子。
此女容颜姣好,身段风流,自称来为大启百姓祈福。永康帝与她品诗论画、相谈甚欢,饮酒宴乐之后竟幸了她,酒醒后才知此女乃苏蒹的妾室秦凤娇。
皇帝临幸臣子内人,虽只是妾室,说出去毕竟不好听。永康帝也觉得颇有些难为情,但又实在心悦那秦凤娇,便暂且将她安置在了磐螭行宫。回宫后态度强硬地将苏蒹一案了结,命他即刻回交州赴任去了。
御史台言官纷纷闹起了罢朝,更有年轻气盛之臣当廷指责永康帝“私德不修、赋敛民生、靡侈成风”,这一下子给皇帝气得吐了血,阖宫太医战战兢兢治了近十日,永康帝仍然昏迷未醒。
殿中无主,人心惶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