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在这睡吧。”

        大夫匆匆赶来,把了脉开了方,翠黛领着人去煎药,喂药时又是好一番折腾,到卯时,热度终于退了些,人也睡稳了。

        宗不器被她拽着一只胳膊,僵挺了一整晚,天快亮时脑子有些迷糊,不知不觉倒在了床上。刚睡下不久,又被云筝一巴掌呼在脸上,激灵了一下睁开眼,就看见云学林坐在床边。

        “醒了?起床洗漱用饭吧。”

        “大人,”宗不器坐直身体,“找到……东越世子了吗?”

        “找到了。”云学林用毯子裹好云筝,抱着她起身,看向宗不器,“你在此安心住着,勿要出门,等忙完这段时日,我再做安排。”向门边走了两步,忽又停下转身,“你当唤我叔父。”

        云筝早上醒来后又吃了一次汤药,到午时已不再发热。云学林为照看女儿,白日便留在家处理政务。

        酉时,云学林要进宫参加万寿夜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云筝好好待在家里,结果云太傅前脚刚迈出府门,她后脚就跑到了宗不器住的冰泉阁,兴冲冲地抓住他的胳膊往门外拉。

        “走!我们去观大龙灯!”

        在大启,每年万圣节前三天,茶坊酒肆张灯结彩,歌舞场馆彻夜不歇。还有商贾出资在皇宫玉津门外的咸通馆旁修筑大龙灯,入夜时辉煌耀眼,十分夺目。

        “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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