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住的禅房,位于静慎院后院的东北角,那处地势较高,外围又多植高大林木,人定时分,常能听见风声和各类虫兽鸣叫。

        云筝惊醒后,见栖香睡得很熟,便开门走了出去。

        四周黑漆漆地,她对这里不太熟悉,摸索间绊了好几跤,才找到宗不器的屋子。

        彼时宗不器刚做完一日的功课,正打算灭灯躺下,一抬头,看见云筝跑进他的居室,穿着白绸中衣,怀里抱着方枕,揉着眼睛道:“哥哥,我害怕。”

        说着便爬上了他的床榻,胡乱扒拉几下脸上的碎发,沾枕就睡着了。

        宗不器从今日送来的行李中取出一条锦被,给她盖好,自己仍旧盖着禅院的灰色麻被,在床外侧躺下。

        翌日早上,云筝起床后去院中洗漱,栖香正在厨下做饭,看见她嗔怪道:“小姐何时跑去少爷房中的,奴婢早上醒来床上没人,真是吓死了!”

        “哥哥呢?”

        “少爷在前院和忘尘大师习武,让小姐醒来先自己玩儿。”

        云筝三两下净了脸,散着头发,拔腿就往前院跑。

        “诶!小姐你去哪?好歹梳好发髻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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