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盯着宗不器的左臂,惊恐地瞪大眼睛。

        因他穿着深湖蓝色衣服,被血洇湿了也不显,直到血顺着小臂流到了手背上,她才发现他受伤了。

        轻轻托起他的手臂,将衣袖挽上去,露出虎齿咬出的几个血洞,云筝惊惶不已:“怎么办?”

        “没事。不严重。”宗不器就着河水清洗臂上血迹。

        “啊,我带药了……”

        低头在身侧斜挎的锦袋中翻找,片刻后掏出一个小瓷瓶。因她常围观哥哥和忘尘打架,两人又都是真刀真剑地招呼,难免身上带伤,云筝便随身带着伤药,只是方才吓得一时忘记了。

        将药粉撒在伤口上,用自己的锦帕裹好系紧,手下不停,边系边忧心忡忡地问:“哥你受伤了还能考吗?我们跟忘尘伯伯商量一下,改日再考吧?”

        宗不器抬头望了一下日头,此刻约是巳初了,还有半个时辰。掐了掐她脸颊:“不是急着回府吗?走吧。”

        雾隐河宽约四五丈,最深处也就半人高,宗不器单手背着云筝,趟进河中。

        河水渐渐浸过了他的膝盖,到中间时已漫过腰,他走得慢,步子稳,云筝伏在他的背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鞋袜一点水都没沾到,咯咯笑道:“幸好带我来了,否则你准要漂在这河里……”

        宗不器偏头蹭蹭她的额角:“那真是多谢你了。”

        两人到了河对岸,宗不器将云筝放下地,拧干衣服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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