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不器抿唇笑:“是,多谢你方才那一招。”

        宗不器先带云筝回了长秋寺,将静慎院中的禅房、书阁、厨房和院子全都打扫干净,然后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离开之前,在院中静静站了一会儿。

        初入此院的光景他还清晰地记得。

        幽深的林木、墙角的野花杂草、几座灰扑扑的禅房,唯一的活物声息便是树梢传来的鸦雀啾鸣,整座院子像一个无人问津的荒村废宅。

        此时再看,已大不相同。

        墙边的几棵桃树是云筝前年栽下的,如今长得比她还要高了,枝繁叶茂,落花铺地,再过不久便该结出果子了。

        小池塘里的莲叶片片相接,擎起池中清水,如细碎的星子,一闪一闪的。每到夏日,云筝就会跳进池中去摘莲蓬。

        禅房外的青竹挺拔盎然,风吹过,沙沙作响,是云筝睡觉时最喜欢听的声音。

        这里是他离开东越后的第一个家。

        此刻要离开了,这些寻常已看惯的景致,竟分外生动。

        待走出静慎院,云筝觑着宗不器的神色,晃了晃他的手道:“哥哥,我们日后常回来看忘尘伯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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