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辘,经过了瑞贞门,进入上京内城。
街市上鱼行酒肆鳞次栉比,摊贩行人往来不绝。
此刻已近饭时,云筝带宗不器下车去了仙客来,这是都城中最大的食肆,两人在二楼临街的一张桌旁刚坐稳,忽听身后有人喊“云筝妹妹”,转头一看,是奚东流和采薇。
“采薇姐姐!”
采薇兄妹二人也是来用饭的,四人便拼在了一桌。
奚东流见到宗不器,便兴冲冲地缠着他跟自己比武。四人正闲话间,楼下忽然传来吵闹声,转头望去,只见一男子突然将上衣剥下,当街坦胸露腹。
宗不器忙伸手将云筝的双眼捂住,采薇也吓得闭上了眼。
“哥哥!”云筝双手齐齐用劲儿,试图将宗不器的手扒开,“发生何事?我想看!”
那男子胸腹上画着一骷髅,手举状书,凄声大喊道:“某乃交州文川郡踏莎书院学子陈文中,状告交州知州苏蒹巧取豪夺、广蓄私产,曲意逢迎、生活糜烂,荒废州政、至民怨沸腾,又为公田赋之事,将无辜百姓打死,其罪罄竹难书,却因权贵荫蔽而横行无忌。我大启如今恩倖持权、贪饕得志,须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万盛之国亡于奸邪,望陛下诛奸佞、察民生,莫寒了天下百姓之心啊!”
路人将他围在中间,指指点点,街边酒楼茶肆也是纷纷议论。
男子又将状书喊了两遍,忽有两个巡街吏持枪前来,将人捉走,那陈文中被拽得踉踉跄跄,却仍然声嘶力竭地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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