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东流在司法衙门处没问出有用的线索,那司法参军刘延只诺诺称定会全力搜查,允奚东流将卷宗全部搬了回来。

        唯一一件可称之为进展的事,是护送云筝离开的另一名军士找到了,他受了点伤,被路人救下,送到了医馆,此刻还未醒。

        天擦黑时,憋了一日的暴雨终于下了起来。

        此时距离云筝失踪,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时辰。

        她一个小姑娘,这么长时间会发生什么,宗不器不敢深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堕地狱般煎熬。

        雨势太大,搜人的守卫官军只得暂时休整。街市上空无一人,瑟雍城笼在一片水雾之中,耳边间或响起一声惊雷,声音似要震碎人的五脏六腑。

        穿过重重水雾,一辆不打眼的马车渐渐驶近,最后停在了周宅后门。

        车夫挑开车帘,一个身披蓑衣的人从车内出来,一把靛青色雨伞举在头顶,四下张望一番,径直走进周府前院厅堂。

        “你今夜速速出城。此次不同以往,可再没人能保得住你!”那人沉着脸对周松道。

        周松坦然坐在桌后,一改白日里胆小怕事之相,挑起一双三角眼,不屑道:“在下是个正经生意人,有何好怕!”曲起两指,抵住尖瘦的下巴,半忖半笑,“再者说,一直以来我们可是互相帮助的,若真论起来,还是我保你更多,是不是啊,刘大人?”

        此人是夔州司法参军,刘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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