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日睡多了,此时一点困意也无,还剩下半碗药,不想喝了,拧着身子放到床头柜子上,撑着胳膊挪动身子往下躺,腿一动,又疼出一身汗。
泪花闪闪,要哭不哭的,只听“吱呀”一声门响,转头就见宗不器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浅色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似是刚洗漱完。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双手抱着她的身子放平,轻轻将那条伤腿摆正位置,然后拉过被子盖好,又坐到了床边,全程一言不发。
云筝瞅着他的神色,小声问:“哥哥,你生气了吗?”
宗不器瞥她一眼:“我生什么气?”
“嗯……”云筝以为这是让她自己认错,于是非常自觉地皱眉思索,“被我哭得……生气了?”
宗不器问:“那你还哭吗?”
云筝老老实实答:“我哭不出来了。”
看着她那个乖顺的小模样,宗不器不由失笑。
她磨人的功力登峰造极,让人心软的本事更是一骑绝尘。
云筝见他脸上又有了笑意,心下也觉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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