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他一向最烦不清不楚不痛快,心知宗不器如今所得都是自己拼来的,因此更加瞧不起自己那点阴暗的小心思。枉他自认逍遥爽快,哪知往人性深处挖了挖,竟如此不堪。

        宗不器安抚好云筝走出来,见到的就是奚东流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由皱了眉,正欲问他发生何事,却见栖香匆匆走进来:“少爷,昨日琼玉楼的两个学子递了拜帖来,如今在府外等着。”

        宗不器沉了脸,冷声道:“打发他们走。”

        “是。”栖香拎着名帖又出去了。

        宗不器被那两个学子,也被奚东流那副德行勾出了一肚子火,站起身道:“出来。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奚东流闻言,精神振奋了几分。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院中,一言不发,刀剑出鞘,迎头就砍。

        彼此心中都带着火气,一开始打得毫无章法,似乎都在泄愤,至于愤的是什么,他们有些明白,又有些想不清楚。

        渐渐地,情绪平静下来,招式也趋于稳健,全副心思都专注在攻防之间。

        宗不器一把宽刀在边疆喂足了血,气势沉稳厚重,奚东流手持长剑花招频出,剑锋凌厉逼人,一时之间竟不分伯仲,越打越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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