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枝妆作白头媪,笑看庭中娇小。

        云筝拎着银铃和竹片晃一晃,伶仃脆响十分悦耳,笑问:“哥哥,这是半阙词吗?是在写我吗?铃铛我倒是喜欢的,但是不会只有这个吧……”

        宗不器挑挑眉,不置可否,只将她的双臂重新裹回锦被里:“好了,雪也看过了,回房用饭吧。”

        云筝在房中闷了七八日,难得被放出来透透气,自是不想这么快回去,于是闹道:“再待一会儿嘛……说不定过会儿还会下,这雪也真是的,偏挑人睡着的时候下,我都没瞧到!”

        宗不器不动声色地摸出一枚铜钱,施巧劲儿向树上掷去。

        云筝被裹得动不了,小脸埋在兜帽里,正蹭着他胸膛抱怨,忽觉额角一凉,抬眼就见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呆了一瞬,脱口惊呼一声,倏地喜笑颜开:“哇啊——下雪了!!”

        只有树下这一片地方下雪了,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咯咯笑道:“哥哥,再下一场!”

        “不下了,再闹又该病了。”

        早饭是在锦辉阁用的。

        云学林下了朝,来看女儿,见她伤情有所好转,心下也宽松许多。

        云筝杏眼圆睁,直直望着爹爹,云学林顿时恍然,从袖中掏出一只毛笔,绛色的,细杆长锋,一看就知是上好的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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