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不器将陶埙放入怀中,望着水面道:“赏月。”
“嘁!我看你不是赏月,是‘思归’吧!”
宗不器抿唇不语。
在这天高云阔的边塞之城待了三年,每日相伴的除了军中将士,便是刀枪剑戟,他几乎忘了上京城里堆金砌玉的安闲生活了。
然而,上个月与纪承嗣和奚东流故人重逢,久远记忆里的声色浮华扑面而来,尤其当他看到云筝托奚东流带来的行李——氅衣、药材、护具、软枕、各色干果,还有几册话本——装了足足一箱子,不由暗自失笑。
晚间,于灯烛下拆开那封随行李而来的信件,这次的信只写了半张纸,语气也有些克制,不如往常一般畅所欲言,颇有几分仓促敷衍之感。
他撑开信封又检查一遍,确认只有这一页纸,不由眉间蹙起,隐隐焦躁,甚至有几分归心似箭的意思了。
“明日对敌,我军有多少胜算?”
奚东流的问话打断了宗不器的思绪,他随口道:“四成。”
“这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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