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尔答木一口鲜血喷出,身边兵将纷纷围拢过来,惊呼“元帅”。

        一击得手,宗不器不再恋战,率领两千骑兵从东南方向突围。羌军主帅受伤,军心大乱,踟蹰之间错失了追击启兵的时机。

        宗不器向东南急奔十五里摆脱了羌兵,而后迅速调转马头折向西北,径直绕到与韩光冀对战的羌人侧翼。

        韩光冀所率禁军尚算勇武,只是上京干草精心照料的良驹,比不上塞外风沙驯养的彪悍战马,久未踏足疆场的马儿虚有其表,在敌军铁骑的仰天长嘶中,任凭背上主人怒喝,始终畏畏缩缩,战事败得毫无悬念。

        韩光冀身中数刀,手臂已经挥到麻木了,打散的头发混着鲜血胡乱贴在脸上,汗水糊住了眼睫,他几乎确定,这个边塞城镇旁的小土坡便是自己的丧命之处,于是拼着最后一口气,誓要多拉几个羌狗下去陪葬!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大喊:“增援!大启将士们,随我杀——”随后是声震天际的齐喝,“杀!杀!杀!”

        韩光冀心中顿时一松,与此同时,一把弯刀斩向了他的脖颈,寒光闪过,韩光冀不由自主地眯了眼睛,刀刃触到颈侧皮肤之时,身体激起了一阵战栗……

        “铛”的一声脆响炸在耳边,韩光冀猛地睁开眼,只见那把弯刀和持刀的羌兵已跌在地上。

        宗不器持缰御马,长刀扫过,那兵士头身顷刻分离。韩光冀回过神来,顾不上多言,与他并肩斩杀敌军。

        尸横遍野,断肢四散,敌我难辨,不多时已是一副修罗地狱般的人间惨象。

        韩光冀脑中轰鸣,视线模糊,手臂不住地发抖,在敌将索伦耶迎面攻来时,竟举不起手中的刀。眼看就要成为敌军的刀下亡魂,宗不器倏地掉转马头跃至他身侧,却已来不及帮他挡开索伦耶的刀,只一把夺过韩光冀的缰绳,使出全力,硬生生将一人一马拖出三尺之外,与此同时,索伦耶的弯刀劈向了宗不器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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