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尔答木所求得逞,却并未见好就收,今日要逛妓馆,明日要进酒肆,在上京城横行无忌,愣把大启当朝二皇子当成了陪同小厮。纪承望心下暗恨,却无计可施,只把这笔账算在了偏心的父皇和皇兄身上。
几日后,忽尔答木听说了宗不器即将置宴的消息,表示要去贺一贺自己的对手,这话倒是有几分真心的,毕竟能单枪匹马拿住他的人不多,因此,宗不器赢得了他些微尊重。当然,他心里是想着找机会再打一架,最好能让宗不器死在自己刀下的,只是这心思却不足为外人道。
纪承望禀报了永康帝,没想到皇帝想了片刻竟然同意了。
其实在皇帝心里,一个忽尔答木翻不起什么风浪,正好让这缺乏教养的蛮民瞧瞧大启的忠臣良将、珍馐美食,也算一番不动声色的震慑。
皇帝的幻想是丰满的,然而现实却似乎是相反的。
这堂中绝大部分都是儒士文臣,这一类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嫉恶如仇,却又敢怒不敢言,尤其是看到忽尔答木嚣张地迈着大步忽然出现在面前,那一瞬间,他们眼中看到的仿佛不是一个人,一个俘虏,而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怪物,明明被人看起来了还有办法逃出来。
于是一众人心中既愤慨又无奈,还有几分不好意思让人发觉的恐惧,生怕这怪物突然张着血盆大口咬掉自己的头颅。复杂的情绪反应到脸上,便是瞠目结舌、无言以对,以至于连云学林和邹泉一时间都忘了向太子等人行礼。
好在云太傅很快回过神,率先开了口,领着众臣工参拜太子,然后引到了堂中主坐上。只是看到忽尔答木的时候,有些迟疑了。
因事发突然,这堂上显然没有准备他的位子,现下到底要将他安置在何处呢?既不是使臣,就不能与大启高官同席,身为俘虏,还是一个即将卖个好价钱的俘虏,也不好过分轻慢。
正犹豫间,忽听宗不器吩咐厅上家仆:“去偏厅为客人安排席位。”转头看向纪承嗣,“殿下,这厅上坐的大都是臣的长辈,臣不敢同席列座,请容臣等去偏厅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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