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越发大了,四下里一个鬼影子也看不见,城墙上的守卫更加松懈,纷纷聚到了箭楼檐下躲雨去了。宗不器觑准时机,悄无声息地跃入茫茫夜色之中。

        翌日天气放晴,宗不器因昨晚淋雨又泡水,伤情有些复发,只得再次卧床休养。

        韩光冀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来营帐中找宗不器。态度热络,言辞诚恳地感谢了救命之恩,临走之时却面带踌躇,神□□言又止。

        宗不器不由皱眉:“韩将军还有何事,不妨直说。”

        韩光冀犹豫一瞬道:“确有一事。刘谦犯下大过,被卸了兵权,如今战事未定,他希望有机会戴罪立功。求了两次,杨将军没答应。刘谦此刻意志消沉,他是真的悔过了……不知宗兄弟能否帮着说说情?”

        “军中不比官场,打仗也非寻常纷争,没有说情这一项。杨将军不答应,自有他的考虑,非你我能左右。韩将军所请,恕难从命。”

        韩光冀见宗不器不为所动,心下暗暗叹了口气,拱手辞过离开。走到帐门时,忽听背后道:“才求了两次便灰心丧气,你该知道杨将军为何不同意了。”

        韩光冀闻言一愣,忽地明白过来,忙又转身,郑重道:“多谢宗兄弟指点!”

        当日晚些时候,刘谦背负荆条,于帅帐内长跪不起。

        杨炼晾了他一个时辰,见他神色不变,方才道:“刘谦,为将者心思活是好事,太活了就是坏事。心浮气躁,最易被敌军操控。从前之事暂且揭过,本将允你戴罪立功,别再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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