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不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若有可能,真希望他的蛮蛮永远不必经历世间险恶,不必知道人心诡谲。可这样的事,有一就难保不会有二,她需要有防人之心。想了想,还是说了。

        云筝一脸震惊地听完,呆了很久没说话。

        “在想什么?”宗不器问。

        云筝回过神,看着他,忽然扁着嘴道:“哥哥,我想阿娘了。”说着泪珠滚落下来,“我刚刚在想,若阿娘是皇后,我是公主,阿娘定然也舍不得我去和亲。皇后那样坏,可是我能理解她,我好羡慕纪云照……还有阿娘护着……”

        这番话逼得宗不器眼圈泛了红。

        他的蛮蛮,是这么纯真善良的姑娘。

        将她扶坐起来,揽在怀里轻声安抚:“待你身体好了,哥哥带你去放河灯,和你阿娘好好说说话。她也在天上护着你呢,所以今日才能有惊无险。是我没有护好你,蛮蛮再原谅哥哥一次,嗯?”

        云筝抱着他,摇了摇头:“我今日好害怕。知道哥哥在附近,可是我没有力气拿出木哨……好害怕就那样死了,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哥哥,你能去哪都带着我吗?”

        宗不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地搂着她。

        好一会儿,云筝哭累了,情绪平静下来。

        宗不器让人端来白粥,喂她吃了小半碗。探了探额头,仍有些发热,只是还不到吃药的时辰,先安顿她躺下:“睡吧,哥哥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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