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尉和二殿下赏识。”

        没了?

        他已经放低姿态至此,就得了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纪承望皱起眉,眼梢高高吊着,望向下首那个不识好歹之人,想他如今不过是仕途太顺,只要这个钩子在眼前吊着,总有一日要忍不住咬上。若是鱼儿一直不咬钩,总还有别的办法。今日一番示好之意已传达,接下来他有耐心慢慢等。

        面上风云变幻,心火压了又压,好一会儿,终于放下茶盏,悠悠站起身:“得知宗侯及令妹都好,本殿这便回宫向母后复命去。”走到门口,忽又转过身来,“宗侯怕还不知道,本殿昨日同母后和公主一番长谈,如今我大启和北羌联姻已定下,淳于世子正忙于婚仪,一个月后便要返回国中了。”

        宗不器愣了一下,他还想着要防皇后再使肮脏手段,没成想竟峰回路转,和亲之事定了。

        无论过程如何,云筝总算是安全了。心中松了一口气,神色却仍旧冷淡:“多谢二殿下告知。”

        纪承望本以为宗不器会承他情,没想到还是这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真是半刻也不想多呆了,气恼地甩袖而去。

        巳时,别荡山的山脚下,入目皆是香车宝马,往长秋寺山门去的一路上,结伴行人络绎不绝。云筝伏在宗不器背上,手里还牵着一只蜻蜓样式的彩绘纸鸢,晃荡着小腿,笑问:“哥哥,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会有这么多人?”

        “想是有什么法会佛事吧……冷不冷?”

        “如今是春日,我还穿着冬日的披风,快热死了……”云筝嘟着嘴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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