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状况就好像,那棵枇杷树突然之间成了精,不仅自己挪了个地方,还开口告诉她,它想做一棵李子树。

        云筝心里又慌又尴尬,只想赶紧逃出去。

        奚东流却不肯放手,固执道:“不。我要说。云筝,我攒了很久的勇气,才敢和你说这些,你……听一听,好不好?”

        云筝头皮发麻,瞄了奚东流一眼,看见他脸上带点乞求的认真神色,又忍不住心软。挣扎了半晌,终于磨磨蹭蹭回到桌边坐下,低着头,缩着身子,小声道:“那你说……说吧……”

        “我……”奚东流忽然得了说话的机会,脑子却有些打结,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看着云筝如临大敌的模样,又推了推桌上的茶,“你先喝茶。”

        云筝抖着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默默放回桌上。

        奚东流深吸口气,终于慢慢开了口。

        “云筝,自我在长秋寺后山把你误认作小偷起,到今天,我们认识八年了。我一开始……心里觉得愧疚,不自觉地对你好,像对采薇一般,把你当妹妹看。后来,我们一起偷跑出府,巡州路上经历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肯叫我哥哥,我那时心里不服气。再后来,你哥哥去戍边,我在京中守着你长大,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对你,不像对采薇那样了,你不叫我哥哥也没关系,我更想当那个站在你身旁,一辈子守着你的人……”

        “我……我每日都想看见你,一时看不见,就偷偷想你。你笑了,我就比你还开心,你难过,我也跟着很难过。我可能才学武艺都算不上最好,如今也只是太子手下的一员郎将,可是……我会上进,也会对你很好很好。你喜欢的,我都想办法为你取来,你讨厌的,我都挡在身前帮你避开。”

        “我就想守着你,天天看你开开心心地笑。你从前可能对我没什么想法,但你和我在一起很自在,以后也还是这样,你可以对我说任何想说的话,我不会恼你,更不会凶你,你……能不能考虑,也喜欢我试试?”

        奚东流小心翼翼地说完了话,眼含热切地看向云筝,等她的答复,却发现她在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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