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想到的。

        但他却自负轻敌,觉得云筝好好待在他的羽翼之下,灵窍未开,旁人不足为患,以至今日给了奚东流机会,让他将一颗种子埋在了云筝心里。

        他一时怒得想一脚踹开门,狠狠揍奚东流一顿,逼他收回自己的话,再也不要妄想云筝!

        同时他又自卑怯懦,毕竟奚东流才是真正的上京好儿郎,他不过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异国人,连姓名都是假的,即使对云筝再好,又能守她多久呢?奚东流那些承诺句句真诚,毋庸置疑,他能做到,也许……任由他们发展,对云筝来说才是更好的。

        他嫉妒得欲发狂,心里那段残破的垣墙寸寸坍塌,却无力收拾……

        然而,愤怒和嫉妒还不是最难忍受的,最难忍受的,是云筝的沉默。

        她心动了吗?还是感动了?她为什么不回答?

        宗不器发现自己害怕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即使面对数万敌军的刀枪剑戟,即使下一瞬就被人射得血肉模糊,他也不会害怕。

        可是她害怕云筝的答案,更害怕云筝不给答案。

        屋内长久的沉默逼得他战栗,再也不能待下去,转身快步离开了琼玉楼。

        一路策马狂奔回到云府,刚进前院,就被迎面而来的云学林叫到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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