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望挑了挑眉:“太傅过谦了,令嫒天真烂漫,甚合吾心。那些温婉贤淑、事事端着的女子,才是无趣至极。”
云学林微微皱眉,心中颇为不悦,身子却躬得更低了:“二殿下看得起小女,是她的荣幸。只是小女年纪尚幼,微臣这些年又忙于朝务,疏于教养,因此想多留她几年。且微臣内子病逝前,曾为……”
“云太傅,”纪承望沉声打断了他的话,眯着眼,直直盯着他,显然已极为不悦,“本殿诚心求娶令嫒,太傅却如此急于推脱,看来不是您的女儿不好,是太傅大人看不上本殿吧!”
云学林忙跪倒在地,叩首道:“微臣不敢!请二殿下恕罪!”
这番话必然要得罪二皇子,却不能不说。云学林跪伏于地,纪承望看着那恭敬中透着不屈的一根脊骨,心中暗自思量,云学林德高望重,连父皇也要看他三分薄面,若他不同意,只怕这亲事要费些周折。
房中寂静无声,半晌,云学林听见一声:“也罢,吾只是来问问太傅的意思,令嫒还小,吾也不急着成婚,此事不妨容后再议,太傅请起。”
云学林暂松了一口气,站起身道:“多谢二殿□□恤!”
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纪承望便要回宫了。
云学林送他往外走,至前院时,恰好遇上宗不器带着云筝回府。
云学林心中大呼不妙,与此同时,就见纪承望盯着云筝,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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