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就专心地喝粥,吃饼,被他投喂小菜……明明是平日吃惯了的粥菜,不知为何今日格外香。顾不得抬头,也再没想起她是来照顾伤员的,反被伤员伺候得舒舒服服。最后吃饱了,抱着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哥哥,孙伯今日做的饭真好吃。”抬起头,见对面之人正托着下巴,专心瞧着她,“呀……我怎么吃起来了……”羞愧地低下头,“我果然不会伺候人……怪不得哥哥不喜欢……”声音别提多懊恼。
宗不器抚着她的小脸,迫她抬起头来:“云筝,我也吃饱了。你忘了,我伤在左臂。”
云筝还是不看他,垂着眼睫,情绪很低落。
宗不器想了想:“你不是说练了一首新曲子?正好,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弹琴给我听吧。”
云筝抬头,眼神亮闪闪地看着他:“这个我会!”说着就往外跑,“东来哥哥,快把小桌收了,栖香姐姐,我的琴……”
宗不器无奈摇了摇头。看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难过,他的小姑娘就该每日开开心心地笑,欢欢喜喜地生活,无论他在哪,都要如此。
云筝这一曲《春潮带雨》弹得果然很不错。虽只在宫中学过三年琴,长久不弹有些生疏了,但她一向聪慧,学什么东西都很有天分,这几日又是下了功夫钻研琴谱、复习技巧,因此很快便上了手。
宗不器在浩浩汤汤的春潮与淅淅沥沥的春雨声中,渐渐睡熟了。
云筝就乖乖坐在内室门边,对着琴谱抚弄琴弦。一开始是欢快的曲子,后来怕吵醒他,便又改换为舒缓的调子。
宗不器这一觉睡了足有大半日,转入浅眠时,心知自己该醒了,可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一个人困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外面是熊熊烈焰,他全身都着了火,痛苦地挣扎呻/吟着。就在这时,他看见云筝哭着孤身闯进了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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