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一座府宅后院柴房里,云筝被捆缚着双手双脚,背靠梁柱,坐在一堆干草上。她的嘴被堵上了,眼睛上也蒙着布巾,无边的黑暗像洪水猛兽,令她忍不住缩紧了身子。
天擦黑时,她被人捂住口鼻闷晕了,醒过来就变成了这样。
她不知这是哪里,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也许已经过了一天了,从四下的寂静判断,此刻还是深夜。
是什么人要绑她,为了什么要绑她……云筝一概不去想,只不停地告诉自己,哥哥会找到她,就像在夔州时那样!
想到夔州的地牢,想到那些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云筝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想象的闸门一开,恐惧便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云筝拼命摇头,不要想,不要想……哥哥一定会找到她!
自被人掳到这里,她一滴泪也没掉过。她这么坚强,等见了哥哥,一定要告诉他,也许他喜欢坚强的姑娘。
云筝不停地想和宗不器有关的事,渐渐地,似乎真没那么害怕了,仿佛哥哥就站在她身后,若有人过来,他会冷着声音对那人说:“敢动吾妹,想怎么死!”他会背负双手,挺拔地站着,身姿如巍峨屹立的山岳,双眸似幽深莫测的寒潭,让人望而生畏。
想着想着,唇角微微翘起来。
哥哥这般厉害,她也不能给他丢脸。云筝动了动手脚,绑得死紧,绳子也很粗,正思考着如何挣脱,突然,耳中传来了脚步声。
黑暗让她的听力变得十分敏锐,那步子略微有些急,踏得也重,声音越来越近,云筝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房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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