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许别过脸,像是没有办法直面这双清泉般纯净的瞳孔,“吃过了。”他拿过床头柜上的衣服放在床上,“起来洗漱,一会儿该到午饭了。”
接下来的一周,凌风许像是突然开足了马力沉迷工作。早上霍松节醒来,床边,客厅,书房,到处都没了他的温度;晚上等他沉沉入睡,半梦半醒间,才能感觉到那个人隐约温热的气息。他用尽全力想睁开眼睛,可一直到他终于适应苏醒的躯体,与半黑的环境,才发现那人早在隔着段距离的另一侧睡下了。
睡得真沉——
霍松节翻过身抬起脑袋细细辨认着昏暗中的面庞,似乎能看见他脸上的憔悴,与呼吸间的疲累。抬手的瞬间,沉睡的人毫无征兆地翻了个身,彻底背向他。沉沉的气息从一而终,没有丝毫起伏,半晌,又在霍松节叹息着重新闭目的瞬间清醒过来。他徒劳地盯住眼前的虚无,妄想从无尽的黑暗中找到眼前困境的答案。
怎么办,他已经陷进来了。
又是一个周三的下午,原本上课的老师突然有事无法到堂,霍松节拨开手机想告诉凌风许今天他会早点回家。翻到通讯录才想起这几天他们根本也见不上几面,霍松节心里积攒的不舒服比昨天更多了点。他无言苦笑,独自打车回了家。
进门霍松节就看见门口两双摆得不怎么整齐的皮鞋,其中一双他入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凌风许常穿的登山鞋,上面还有些没擦干净的泥印。去年凌风许刚进霍氏集团那会儿,有段时间常常背着行囊去登山,好几次还特地拉着霍松节绕去当年初见的半山腰。视线轻动,靠近门口则是一双素色内敛的男士皮鞋。
换了鞋霍松节径直往卧室里去,经过书房的时候正听见凌风许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
“许律,合同的事就谈到这里吧,有任何问题我们线上沟通——”
霍松节无意间听了一耳朵,但此时并不方便进门打扰,他没有停顿,先回了卧室洗澡。
那边进卫生间不久,书房的两人就开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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