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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松节22岁生日那天,凌风许当着霍家上下向他求了婚,他心里半是忐忑,半是欣喜,两人就这么开始了新生活。

        “奶奶昨天还笑我急着嫁人,可我都完全被蒙在鼓里。”

        最近他们刚搬进凌风许交付的市区平层,小区离研究所和南城大学都不远,但抵不过要收拾的东西多。下午刚把投影仪装好,霍松节就提议先看部电影放松一下。凌风许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安,低头抓起他的手笑着,“是我急着把你娶回家。”

        虽然已经领了证,霍松节还是不大习惯,听不得稍直白些的情话,他微微别过发红的脸,“电影放完了,要不一会儿吃过饭早点儿睡,先别收拾了?”

        凌风许看了眼窗外落下的夕阳,回头抓着霍松节的手捻在掌心摩挲,“没事,不过勾起了一些回忆——”话音未落,才发现霍松节眼里的红血丝,满满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怎么还哭上了?”他后知后觉地把霍松节揽进怀里,发烫的大手细细抚着他的后心,“下次咱们找个喜剧片看。”

        可怀里的人却发出黏腻的抗议,“不要,这个影评很高的,”他一边嘴硬,一边抬手擦新落下的眼泪,“你说为什么简单的一句杀人偿命,却那么难实现?明明是自己的孩子被人猥亵,作为母亲四处鸣冤却求告无门。如果所谓正义也沦为某些阶层的特权,那宣扬的意义又何在?制定规则的上层把遵守规则的底层压得喘不过气,他们自己却游离在这些界限之外,所以,其实这个世界是不是原本就不公平。”

        不过是一时无心的有感而发,听进凌风许的耳朵里确是另一番触动。

        如此精准的评价,多年前他就经历过一次,而他也只是洪流底层再微小不过的一粒泥沙。利益与利益相勾结,所及之处哪里不是寸草不生。而他们的正义又在哪里?

        “我们要相信,正义只是偶尔来得不及时。”他小心地捧起梨花带雨的霍松节,认真地给他擦掉那两行不停的清泪,“但那是人们奋起抗争的支柱。”

        吃饱了饭,恢复精力的两个人开始向书房发起进攻,凌风许把一箱箱沉甸甸的书籍从客厅搬进来,霍松节就负责从旁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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