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群生 >
        话音未落,霍松节身后的铁椅便飞甩过来,重物在半空中划出道近乎直线的轨迹,柏斯年隔着飞速旋转的黑色杆件,却气定神闲地朝对面递去半隐的微笑。

        砰——

        重物落地,瘦弱的身体也随之仰倒,暗格里潜藏已久的黑色枪头透出股杀戮后的死气,柏问非收了枪,对着躺在不远处的霍松节微微欠身,然后径直出了门。

        落到地上的前一刻,霍松节似乎仍没有感受到冲击所带来的剧痛,撞击的位置传出短暂如电流般的酥麻,所以他甚至能趁着这点来之不易的时间庆幸:

        ——幸好不是哥哥开的枪。

        但随之而来的灼烧与剧烈翻搅瞬间淹没了他苦苦支撑的神志,鞠躬尽瘁的大脑神经本该向四肢百骸传达紧急的蜷缩指令,但仅仅到了与躯干相连的关节处便再不能通行。冷汗瞬间倾泻而下,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惨白的唇瓣张开到一种极其夸张的程度,在逐渐涣散的视线中,霍松节才终于明白过来,哪怕每次艰难的喘息都是透支本元的绝望。

        又怎么能奢侈地分出几缕来诉说遥远的不舍与遗憾。

        他微微抬起几根手指,灵敏的五感默契地归结成单纯窒息的痛感,他颤抖着不确定是否要凑近那块血肉模糊的空腔,浓稠的鲜血已经在那处凹陷形成血色喷泉,此刻更似如临大敌,由内向外慌不择路地刨走他的生机。

        出离的血块很快凝成了一滩黑色,假装维持着最后的团结。

        他这一生究竟值不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