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怎麽了?”淑妃缓声问。
因着气候的缘故,上乘的茶叶多出自南省。可今岁气候有异,春时连下了大半月的雨,将茶叶都浇坏了,虽香气不如往年,却一时物稀而贵,价钱涨幅奇高。
这六安瓜片即是春茶的一种。
阿娘与她闲谈时,还提过一嘴。既是今年新采买的茶,又怎会价钱不变?
阮玉仪起身,将此理与淑妃一一道了,末了,分了那嬷嬷一眼,淡声道,“娘娘怕真得好生问上一问,总不能因是供与g0ng里的,便贱卖了去。”
天家富贵,那些商贾抬价来来不及呢。
“这奴婢也不知……”那嬷嬷额角已是布了冷汗,瞥见淑妃面sE不善,唇哆嗦着,更是一句话也道不明白,只不断重复,“娘娘明监……”
这麽一点拨,淑妃那里还能不明白其中隐秘,冷笑一声,“监什麽?监这账上还有多少是作假的吗!”
她的嗓音清越,极是严厉威严,充溢在这偌大的殿中,殿中竟无一咳嗽声。g0ng人们俱是敛声屏气,生怕受了池鱼之殃。
阮玉仪默默往後靠了靠,又复端起茶盏,却不是口乾,而是给自己寻些事做。
底下的嬷嬷一颤,见推脱不得,忙磕起了头,连声求饶。那闷响一声声回荡着,还有几分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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