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明白了,他根本没想着纳妃,不过是戏弄於她。她僵着身子,轻声道,“陛下何必执着於臣妾一人?”

        他侧首衔了下她的耳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际,“因为泠泠於床幔之下——”他压低嗓音,将後边的词句送入她耳中。

        她浑身发冷,耳尖却烧得厉害,那般灼人的温度,叫她觉得她的耳朵几乎要融掉。

        她知道,他要的不是阮玉仪其人。

        而是一只笙歌婉转的雀儿,囚於金玉砌的笼中,却是要折了翼的,失尽血的。

        “朕不若亲为泠泠作一丹青,”他托着她的身子,轻易便将她放於几案之上,“亦绘於着画册之上。”

        阮玉仪颤着手,扶上他的肩,“臣妾之幸。”她灿然笑着,口中说着违心话。

        外衫之下,她的肌肤雪腻如凝脂,似有月华之辉。

        见她又去解颈後细带,他莫名心下一沉,摁住她的手。

        她并未说什麽,敛下眸,作了罢。

        他就她方才用过的笔,沾饱了墨,又砚台边沿刮去多余的墨汁,寻了新页落笔。这只持剑的手,竟也长於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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