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理会她,径直来到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没有了那天晚上的咄咄逼人,变得中正平和。
他盘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头上缠着白花花的纱布,手上拿着半碎不碎的佛珠。
他闭着双眼,口中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我并未打扰他,坐在他的对面,总觉得他同那天晚上长得不一样了。
他的眉毛削去一半,鼻子低矮一分,连嘴唇都变得格外小。
当他念到“精进持净戒,犹如护明珠”时,我不由得嗤笑一声:“六根未净,如何护持?巧取豪夺,哪来明珠?”
老和尚睁开眼睛,双眸深沉,没有任何情绪。
他双手合十,轻念一句:“阿弥陀佛!施主你来了。”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他一样,他看向我时,满目悲悯:“我以为能救你,没想到反倒将你推入深渊,这是我的罪孽……”
我冷笑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就是想要蛇妖内丹吗?说的好像悲天悯人的菩萨,实际上还比不上杀人如麻的阎罗,至少人家够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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