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

        他轻轻地把门推开。

        卧室里,亮着一盏灯。

        一个九岁的孩子坐在床上,他的脸上、身上,都是伤痕,保姆打电话给他,说孩子在外面和别的小朋友打架,弄了一身伤回来。

        他好像打了败仗似的,心情不好,一直沉着脸,也不让保姆给他上药,也不肯吃晚饭,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厉晏洲抬起手,轻轻地在门板上叩了叩。

        床上的男孩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一头浓墨凌乱的头发,衬得皮肤白得挑眼,稚嫩却俊俏的小脸,瘦削得有了棱角。

        一见到厉晏洲,男孩微微蹙眉,便知道了大概。

        两年来,他被接到这套房子里,厉晏洲给他配了一个保姆,花了一笔钱,让他进入温莎公学就读,虽然每天都有保姆照顾他,但保姆除了收拾家务,给他做好一日三餐,他的生活,和独居并无两样。

        厉晏洲很少来看他,除非有特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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