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含章点头:“我以为她找上宝儿是心怀不轨,所以之前对她总是冷嘲热讽。但这次她为了救宝儿受伤,我才知道是我错了。其实仔细想想,林博冶还活着时,他那个二女儿确实是嚣张跋扈,但林长缨名声却不错,父王也曾说过,她教养不错,学识不凡。”
“所以你就觉得她是个好的了?”贺厂璋呲笑一声,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贺含章不服气:“小叔,你这意思就是她不好了?那你说说,她来了之后有做过什么不利于我们和宝儿的事吗?”
贺厂璋道:“确实没做过,相反,她谦恭小心,做事努力踏实,毫无怨言。”
“那小叔你还怀疑她?”贺含章不明白。
“这就是问题所在!”贺厂璋理直气壮的说:“你爹是南越王,我哥哥是南越王,宝儿是揭露她林家通敌的人。我们这一行,可以说都是她的杀父仇人,是她家破人亡的刽子手,让她从千金小姐变成了低贱的丫鬟,甚至为了活命得跪在地上乞食,面对害自己落到这个地步的人,面对自己的仇人,她不仅不心怀怨恨,甚至还尽心尽力,拼死保护,你真觉得这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贺含章忍不住皱眉。
贺厂璋继续道:“就算她真心怀大义,觉得她爹是罪有应得,但是一点芥蒂和怨言都没有,这又是个正常人会有的反应?林博冶就算是通敌,那也是她爹!是疼爱了她十几年,让她锦衣玉食的亲爹!你若是她,能做到她这个样子吗?”
扪心自问,贺含章做不到。
若南越王真的犯下大错,他可以理解对方揭发审判南越王,但不可能一点芥蒂都没有。
他更不可能跪在对方脚下祈求一条活路,跟在对方身边照顾对方吃喝,为对方当牛做马。
这不是他不知道黑白对错,而是情感上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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