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已经是三天后。

        方槐只觉这一觉睡得格外久,身体好似坠着千斤巨石一个劲的往下沉,眼皮重得掀不开,大概睡梦中一直没换过姿势,手脚血液像停止流通,麻木得感受不到存在。

        恍恍惚惚察觉到有人影在眼前晃动,他费力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眨动几次才逐渐恢复清晰。

        陌生的房间,满目单调雪白,异常静谧,耳畔只闻不知名仪器滴滴运转的声音。

        方槐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缓过这一阵大梦初醒,才发觉旁边还有一个人。

        面有疲色,手边一叠纸质资料,靠近他床边,撑着额头短暂休憩的江秉寒。

        后者难得没穿正装,风衣便装下却仍带着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意味,凛冽眉目如墨浸染,阖着眼,眉心蹙着,掩去了往昔洞彻人心的寒意。

        也是这种时候才能觉察出,抛开气质,江秉寒真真生了一副常人难以企及的好相貌。

        脾气也非一般人消受得起,方槐默默想,闷的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什么都不说,洁癖,挑剔,变脸堪比翻书。

        方槐想了一个多月,也没想起自己哪里招惹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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