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右手包扎着白布,斜斜地放在身侧,形成一个无力别扭的姿势,但他却始终没有挪动过哪怕一根手指头。
他的膝上平平地摆着一柄剑。
这显然是一把不平凡的剑,隐在鞘中都似乎能让人感受到其锋芒。
然而剑再锋利始终也是要有人来用,才能成为凶器。
沐饮冰垂手立在门边,隐没在巨大的屏风投下的一片阴影里。
他知道眼前这个他被迫叫“师父”的人,殷如是,恐怕有好一阵都没法再握这把剑了。
这很好,他想。
因为“师父”本来就不配用这把剑。这剑本来是属于他的族叔,杨花狂客沐柳声的。
尽管沐家对他而言并不似一个家,而像是奴役他的主人——他是由一名与几个老爷皆有所染的婢女所生的“杂种”,由此在沐家他只有一个小名唤作“幺儿”,母亲亡故以后,他就和一名小厮没有差别。
但他毕竟生在长在沐家,见到全府遭到血洗自然是惊怒交加。
这个冷酷的容貌异于常人的魔怪带着一批蒙面人夺走了他原本卑微也平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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