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正对浴室,里面是哗哗啦啦的水流声,玻璃上水汽浓重,只能依稀辨认有人影晃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水流声渐渐变小,隔着玻璃的人影慢慢清晰,看身姿轮廓很是挺拔,他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围着浴巾出来。
浴室门打开的一瞬间,沈捷敏锐地闻到一股淡淡的红酒味,晚上酒桌上全拼的白酒,况且他刚进去洗澡的时候还没有。
鉴于以往有不打招呼,就送酒上来让他小酌怡情的情况,沈捷视线在桌子上扫了一圈,没看见醒酒器。
还没等沈捷回神,他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微弱,低哑难耐的声响,像是小动物的撒娇哼唧。
沈捷警惕地转头,这才发现床上躺着个人。
那人侧身朝床头,脸埋在枕头里,腰腹和大腿盖着被子,正缩脚往被子里蜷。
沈捷越靠近,那股红酒的味道越浓郁,醇厚缠绵,丝绸般掠过鼻腔,一点也不让人讨厌。
看身材比例,不像是女人,沈捷当即松了口气,他绕到床外侧,床上的人忽然翻身,仰躺着,嘴里轻哼几声。
沈捷心跳有片刻异样,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他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深色的西装裤,渐变紫衬衫,微微乱的半长卷发,脑海里少年模糊的残影,和床上这个醉鬼渐渐重合。
沈捷将信将疑地凑近,这下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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