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胖的男孩走了过来,方形的眼睛夹在男孩平坦的鼻梁上,上衣下摆因为清洗的次数过多已经泛白。他凑近座位上方的标识牌,看清楚位置标号,他点了点尉商的肩膀,慢吞吞地开口:“您好,可以让一下吗,我的位置在里面。”
尉商应了一声,迅速解开安全带起身。
对方又慢吞吞地蹭到中间的位置坐下,尉商等对方落座以后好几次想开口,手不知伸出去了多少次,最后只能悻悻地收回来。
最终纠结到飞机起飞,尉商也没能与小胖换了座位。飞机上升时他耳朵鼓胀得发疼,加上休息不够,尉商很快睡了过去。可飞机的轰鸣声让他睡不踏实,总是在半梦半醒中徘徊。
那两个小时里,他做了一场梦。梦的内容是他痛苦的开始,是他在现实中也无法再次面对的场景。摩托的发动声、彩色的灯光、涩口的啤酒还有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床......
他拼命地想醒过来,可是眼皮沉重着,就像是他儿时在乡村跨越不过的大山,如今那样的大山又连同醉酒时的记忆一同压迫着他,可那欢愉又如同喷泉一般,淋湿了站在其中的他。尉商被记忆捆绑着,他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了水中,喘不上气来。
他惊醒时,乔子文正担心地看着他。不知什么时候乔子文和小胖子换了位置,如今坐在他身旁,捏着他的手腕似乎是想安慰他。
“你没事吧?”
尉商看了乔子文一眼,他还没从梦中缓过神,冷汗顺着额角向下流。乘务员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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