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死!”克劳德大喊,“我能隐隐感觉到……隐隐感觉得到。你看我,你看到的不是我,而是我所代表的别的东西。你对别的贵族也是这样吗?你也会用这种眼光审视他们吗?你这个荡妇!我本来应该感到生气,但看到你的眼睛我又忘乎所以。你的眼睛好像晴天的碧水,我伸手探下去,暖融融的,我不敢再往下探,我怕我会触碰到你不想我看见的那面,我怕深处是冰冷刺骨。我只敢注视着着那洁净的表面,我怕我再看下去,我就会发现深处没有我的影子。我就是如此怯懦。我现在不敢看你的眼睛。我爱你,我说了无数遍,你爱我吗?我想要一个正确答案,我再也不想要……点心了,那是骗小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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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萨贝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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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骗人的。你说谎的时候,你的眼睛总看着烛台。”克劳德笑了,笑容苍白又疲惫,他挣扎起身,打翻了药碗,“你为什么要骗我?!”他几乎费尽力气喊道,“是我给你的不够多吗?权力、人际与财富……我什?么没有给你?你想要的只有这个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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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道,“您觉得我是怎么走到这个位置上的?有些传闻说我是私生子,我相信您在私底下也有所耳闻。但苦于没有证据,他们只得承认我是伯爵第一任夫人的儿子。对,我是农夫的儿子,本要一辈子当农民,我的家很穷,那发干的面包几乎可以割开一匹马的喉咙,有面包吃才是好日子,没有面包吃,只能吃草,运气好点能吃到富人剩下的餐食。我怕,我不敢吃,怕里面有传染病,我的母亲快饿死了,吃了反而能延长她的命,她死了,死前一直到处咯血,被扔在一个大坑里。里面有我的母亲,也有别人的母亲。我的父亲在我母亲死前死去,他被伯爵的马踩断了骨头,死前他一直在叫,像头驴一般。医生对我说,那是上帝对他的考验。我的父亲没通过上帝的考验,所以我是撒旦的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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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才八九岁,我只是个跑腿。我没有钱,也没有面包。直到有个女仆和我透露,说我的母亲曾和伯爵有过私情,那么我究竟是谁的儿子?伯爵的继承人死了,死于溺水,他太贪玩了,在伯爵误以为他才是私生子要把他接回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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