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嗅着他颈间的香气,仿佛被困住于树根缠绕的森林。细滑的油脂流过他的背部,脂玉色与树脂色紧紧相拥。盖上粗麻布一整夜,将吸满香气的油脂刮下,加入酒精蒸馏。
恋人的葬礼的最后配方——恋人的气息。但是,但是,那股强烈的皂荚香久久留存不去,刺鼻的气味具有一种攻击性。它变成了我与萨贝达间最大的隔阂,那件蓝色上衣——它的存在是如此强烈,如此刺目。
我将那件衣服丢进了火炉里。
萨贝达仍披着那张粗麻布,长长的直挂他的脚踝。“我要去看湖。”他说着飞奔而出。那张白布在他身后飘动,我甚至不知道姐姐的房子后还有这么一片森林。
“克洛伊,想见你的姐姐吗?”他伸出小指,上面缠着一根颜色略深的棕色发丝,“你的姐姐帮我找到了许多鲜花,我也感谢她为工厂帮了不少忙。那个夜晚我们在湖边散步,她给我的指尖缠了头发。她成了痴情的女人,而我成了不贞的爱人。下一个晚上,同样的时间,约瑟夫把我丢进了蒸馏锅里。”
“无谓的一意孤行只会越陷越深——干脆不要醒来了。”白布落在他脚边,他的胸口停着一只白色的蝴蝶。“即使我无罪也不能幸免,那我为什么不当个共犯?”萨贝达拿开了蝴蝶,后边的藤蔓围着被烫红的烂肉。
“恋人的葬礼。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约瑟夫把我捞出之后,用同样的办法,在我身上敷了油脂。你的姐姐收到那瓶香水后,她起初以为是什么花香——那就是配方残缺不全的原因。她找不到最后一样材料。‘恋人的葬礼’,缺少的材料是——恋人。”
“它的全部配方是萨贝达、萨贝达和萨贝达。”
“我……”他什么都知道。他不会原谅我。他知道姐姐的事。我的姐姐对不起他。我的后背泛了一阵冷汗。
“但我感谢你的信奉,克洛伊。”白色的蝴蝶花连着藤蔓爬出他的眼眶。“我会履行承诺——给你,你想要的原谅。以及我的庇护。”他的指尖似霉变般缠上黑色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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