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抱着它的人问道,“一个杀死母亲的小怪物。皮肤如纱布一样白皙,眼睛湛蓝如水母,头发金得像毒蛙。”

        “我为守护这个国家而生,保护王室是我的职责。”女人说道。

        “怀古。如果这两句话前后矛盾了呢?”它就在他怀里,安静且均匀地呼吸着,他随时可以把它掐死——如果不是在女人的枪口下。

        “我从不这么认为。”她举着枪,“思明。遵照王后的遗旨。以后你会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她顿了顿,似乎疑惑着她是否听岔,“她说,希望你像母亲一样、爱着他、保护着他。”

        “妈妈。”那个不似真人的孩子说道。思明仿佛被吓到了,手一松,那个孩子跌到地上。

        怀古的枪仍指着他。

        他把它抱起。孩子的脸裂了几条缝,它仍扭过头来,呼喊着,“妈妈。”

        这东西能称之为生物吗?思明想。他很遗憾刚才那一下没有摔断它的脖颈。

        妈妈的眼睛是蜂蜜似的流金色,像融化的黄油。妈妈的头发宛若海的波纹,它是被打湿的沙。妈妈像银亮的餐刀,映出点金碎饼似的脸。母亲的爱像刀刃,切入软绵的蛋糕,把点金缀满草莓和奶油的那一面撕给他看。

        “小怪物。”母亲说着,“你以后会是这个国家的国王。”它盯着他亮闪闪的胸花,它咬上他的小指。

        啪。它被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母亲走近了它,又把它抱起。“若培育你是传说的那条新路,那我也不必去毁掉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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