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早吧,我也不是很饿。”苏林感觉他怪怪的,而且现在不饿就去吃饭是对食物的亵渎,更重要的是他其实懒得下去。

        “哈哈哈哈确实啊。”西门禺呆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从进门以后笼罩在他身边的虚伪假皮终于消散了。

        他这几天回去不是为了什么,老头子身体不好了,医生说活不过今年,虽然他没感到伤心,甚至还挺开心的,毕竟他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兄弟姐妹们也和他持同一想法,但是大家族掌权人的身体不仅仅意味着家庭感情上的意义,更意味着利益纠葛。

        比如,下一任家主是谁。

        他们家一共四个孩子,他是排老三,是第二任妻子生的,上面的大姐和大姐则出自第一任妻子,下面还有个第三任妻子生的小儿子。

        他大姐非常有手段,实力还强,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大哥则能力平平又蠢还自视甚高,表面上又不想和大姐撕破脸皮,但又想当家主,能力不行就耍阴招,鼓动最小的那个弟弟来说服他一起对付大姐。

        所以说他蠢,根本没看出来小弟是个笨的但他妈可不是,人估计早就和大姐谈好了要把他弄下去,他甚至都怀疑老头子的死是不是她和大姐搞的,毕竟他这位继母是老头子最喜欢的一位了。

        他的地位在那个家里很尴尬,母亲早死,父亲不重视,每次回去他都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他不像小弟还有个爱他的亲妈,不像大哥蠢的没发现,还以为自己是最受重视的长子,也不像大姐那样厉害,能够把这些都不放在眼里,他总是感到一阵孤独感,不知道属于哪里。

        这种感觉自他从那个“家”离开之后变得越来越重,他看着大街上来来去去的人流,他们有着自己的归宿自己的目标,但他没有,他像是一个幽灵。

        所以他回到寝室里不带脑子地说了一些蠢话。可是当他看到苏林面带迷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红润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可爱的话,那种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的孤独感悄然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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